抗日烽火中的平山公安——平山县公安局的诞生
平山县公安局成立后短短几个月,已把一堆看似不可收拾的事儿处理了:把汉奸抓住并处决,维护了后方秩序,保证军需和物资押运,还给群众一个基本的安全感。

从那句子往下说,事情就是这样展开的。局子一成立,就把一摊儿乱事一桩桩揽了过来,不光是抓人、断案那么简单,连后勤、押运、护送、看守都得顾上。郭苏镇上办过公审,现场摆得明明白白,把与敌人勾结的人当众处理;洪子店西河沟那回,恶霸地主吕明镜被枪决,程序走得利索,周围人看得清楚;北冶抓到一个冒充八路军的高某某,查出他带着一帮流氓打着扩军的幌子四处抢掠、残害乡亲;王母村那片敌占区的案子也被办回镇上处决。每一件事儿都不是街坊闲聊能解决的,得有人顶着风险去办,局里就是干这活的人。
日寇第一次攻下洪子店那阵,形势紧张到让人喘不过气。机关要撤,人员要转移,物资囚犯都得搬走。那一夜,张雨初做了个重决定:处决被抓的五名汉奸,怕他们被日伪收回去又成祸害。这决定不是随便说说的,人人都知道后果,可当时时间来不及商量,越拖越危险。就这么干了,动作快得像压着时间跑,不给敌人留机会。这样的处置,冷静但干脆,说明当时队伍里有人能顶事儿。
要说局子是怎么搭起来的,得从1937年10月讲起。那年日军进了平山,原先的县政府垮了。国民党在洪子店的警察局长曹华亭带着二十来个警察跑到天桂山,地方一片乱。冀西特委派了栗再温、齐亚平等人,把那些逃到天桂山的旧警察吸收过来,收了武器,开始整顿。县委书记王昭和代县长张雨初把这事当头等大事来办,要先把公安局搭起来,顶着代行政府职能,保证后方还能转得动。
选地、配人也都讲策略。他们把东黄泥村定为办公点,任命前国民党军的教官齐一枫当局长,地下党员史国章做书记官。护卫队组得快,有老兵、有学生青年、也有退伍军官,大家分工明确。张荣从工作团调了枪,原晋军排长李文华带着所谓的金兰谱五兄弟投诚加入;四川来的齐景林被派做副警长,专门练兵带武装。局里还把伪政府四区的旧址改成拘留所和监狱,杨玺、赵银堂分别当所长和监狱长。挂上“平山县公安局”的牌子那天,那个地方马上成了能处理县里大事的小中枢。
张雨初把局里的活儿分成四大块来抓:一是肃清内奸特务,整顿治安,把能关的关起来;二是组织民工、催粮催草、押运物资,保证前方供给;三是扩编兵力、护送新兵、组织担架队转运伤员;四是给县和地委机关当警卫、把监狱看牢。人手少,任务多,很多时候几个扛着枪的人就得走上路,去顶风险。有时候是两三个人扛着多件事,路上遇到不测只好靠机智应付。
押运粮草那活儿别看简单,麻烦活挺多。不是把粮食堆上车就完,沿途得有人防备土匪和残余的伪武装,遇到山道要做哨卡、遇到村子得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,和乡亲谈清补偿,免得催粮演变成村里打架。护送新兵得点人数、排队列、登记信息、安排押运人手,有时路上又碰上敌方侦察小队,得随时改路线、分散队形。监狱里的事儿也不少——登记、审讯、分流轻重缓急的犯人、有人伤病要送医,都要有人耐心捋清楚。每一桩工作后面都有细碎的手脚活,需要人既能狠得下心,又能留得住心。
局里的人事也不是一成不变。成立不久后,齐亚平接替齐一枫当了局长,特务排划归县政府直属,白风岗当了排长,李永庆任副排长。齐景林后来被调出去专门整训人民武装。张荣在1940年牺牲,牺牲前他参与了不少武装和组织的工作,留下不少痕迹。这样的调整不是随意调换花瓶,是在不断根据战局调整队伍,以便人能干在最需要的地方。
地形也给工作出难题。太行山这块儿沟沟坎坎、路窄弯多,滹沱河一带人稀,信息传递慢,日军一来,消息断断续续。撤离、运输、情报传递这些,都靠地方组织顶着干。平山公安局在这种环境下,角色远不止治安警察那么简单,他们肩上还扛着后勤、政治动员、司法裁决的事,很多命令、通告、判决都是从局里发出去的,群众的吃菜、部队的粮草、伤员的转运全和他们有关。
在这样的日子里,局里能把一件件看着棘手的事真办了,这点让人印象深。资源有限、人员紧张,可大伙儿没得选,谁也得把群众安全、军需供应、司法秩序捏在手里。事务做得看得见,乡亲们也愿意配合,抗战的力量在这种日常搬运和守护里慢慢稳住了脚。夜里,局门口还常有人守着粮仓、登记档案、听候下一步的命令;白天,护运队排着队出发,到处去催粮、押人、开庭、审讯,像个不停运转的小机器。








